Archive for July, 2005

龍舟鼓浪

Thursday, July 21st, 2005

星期六去當義工,帶一班視障小朋友去爬龍舟。出發前,中心的姑娘為我們分組(義工與小朋友作一對一的配搭,不知道這是視障關係,還是小朋友們覺得較好玩,還是義工人數足夠?),我自告奮勇與一個頑皮的男仔合組,其實我只想到這樣比較不會悶,大家活潑些比較好玩,適當時候靜下來控制一下,問題應該不大。

簡介完成,步出房間,姑娘為我們每一對組合相認。我的partner(「我個仔」、「我個女」這些字眼,我始終講不出口)是個肥仔,正坐在活動室的電腦前玩flash game,周圍有一大班男孩在圍觀、喧嘩。姑娘過來趕鴨子,但他依然死守在電腦前,姑娘再三督促才起身,並與我打了聲招呼。他的聲音很響亮,像個好動多咀的男生。但他對我有點cool,不太理會我的問題。他的回應不在我預料之內,令我有點緊張。我很害怕面對一些沉默的人,可能我的性格似火藥:別人點著話題,我可以爆個一發不可收拾;沒有initiative時,只怕呆到老死都不說一句話,就像地盤裏意外發現的戰時炮彈一樣。

不過,我的擔心真有點多餘。肥仔和其他小朋友都很快熱,大家轉眼間就已經有說有笑打打鬧鬧,我幾乎忘記了他們的缺憾,直至間中他們說「看不清楚」時,我才猛然醒覺。

修長的一扁龍舟,飄盪在海的中心。那天風平浪靜,但太陽卻曬得毒辣。教練是個黑實的中年人,很喜歡開小孩的玩笑,肥仔對他的印象卻不太好。他站在船頭吆喝,我們聽著指令:十、九、八...整齊地划槳,龍舟順水勢滑動。我伸手撈身邊的金閃閃的海水,海水在我指間溜走,激起一陣碎浪。包裹著龍舟的是一大片寂靜,撒上幾把叫聲笑聲與浪聲。肥仔拉著我的衫袖,原來他在抹乾他的太陽眼鏡。

剛才與肥仔談到他的學校,他認定入讀到那所中學,全賴他的一雙眼,但他在學校裏,卻不太愉快。肥仔說起來很認真,少了一份浮誇,很平淡地訴說著這件事。我來不及反應,只管說些安慰說話,但我們都知道,這不過是廢話。

我沒有怎樣激動,也沒有怎樣難過。我們很淡然地走向海邊,輕巧地轉了話題。我想起小時看電視,看見好人被害時便緊張得很,爸爸看見,只管在旁乾笑幾聲。到了今天,我開始理解當時爸爸在笑甚麼。那種笑聲,多麼的無奈和漠然,帶著一點點輕蔑。似乎在嘲笑我的單純,也嘲笑他曾經有過的單純。

我想起麥田捕手中主角的自述:

Anyway, I keep picturing all these little kids playing some game in this big field of rye and all. Thousands of little kids, and nobody’s around - nobody big, I mean - except me. And I’m standing on the edge of some crazy cliff. What I have to do, I have to catch everybody if they start to go over the cliff - I mean if they’re running and they don’t look where they’re going I have to come out from somewhere and CATCH them. That’s all I’d do all day. I’d just be the catcher in the rye, and all. I know it’s crazy, but that’s the only thing I’d really like to be. I know it’s crazy.

我隨手舀起海水往咀裏送,海水竟然不咸不苦,像白開水一樣淡然無味。

公開的秘密

Thursday, July 14th, 2005

你很想將自己的秘密公諸於世,但苦無勇氣?把它們寄到PostSecret吧。只需一些簡單步驟,你就可以與大家分亨內心深處最羞愧、最內疚、最尷尬、最怪誕、最痛苦、最無奈...的種種秘密。

每次網站更新都令人大開眼界,有些秘密的確超乎想像(有個男人說每次見到掉在男廁地下的那粒糖時,都有衝動去吃掉它!),有些則很「普遍」(兒童時期被性侵犯、夫婦感情問題等等,數量上是普遍,但每個秘密都是他們心底獨一無二的龐大怪物)。寫postcard的那個人,背負著這些秘密,究竟是如何生活?將自己的秘密寫出來時,是一陣似解剖般的痛苦,抑或似便秘後的那場山洪暴發一樣異常快慰?抑或不再有任何感覺?

看著每一張明信片,心頭傳來一陣陣撕裂的痛楚。名信片上的幾句,比起電影小說的震盪更強。原來我們都有著共同的弱點,面對同樣的困境,處於同樣無奈的境況,幻想著同樣creepy的念頭。他們的秘密,同時也是我的秘密。自己說不到的,他們幫我說了,還說得一針見血,清脆利落。這種感覺,真不知是美妙還是可佈。

看看別人的評語

Big Fish

Wednesday, July 6th, 2005

幻想與現實的分野何在?

只要自己高興,別人高興,為自己的生命裝修一下,原來並不壞。最少,自我感覺良好。有甚麼比自我感覺更重要呢?連太空人都要特別為全地球人類報告,你認為呢。

片末兒子為父親的故事結尾,這一幕很感人,我都不禁眼濕濕。父親雖逝,但他的故事長傳人間,兒子最終了解他的故事/他的人生,這算是死而無憾吧。

Big Fish (大魚奇緣) 2003

地圖狂熱份子?

Monday, July 4th, 2005

早前Google推出了網上地圖兼衛星圖片搜索服務Google Maps,引起不少迴響。除了查地理資料、交通幹道等「正常」用途之外,原來衛星圖片也可以極富娛樂性。Google Sightseeing透過Google Maps的衛星圖片,帶領我們環遊世界各地名勝古蹟,以及一大堆匪夷所思的發現。例如有網友觀察到佛羅里達州上空出現了一些不明物體,且呈現了某種排列方式,後來網友又在洛杉磯發現類似的物體。這個發現吸引了數百個回覆,有人認為這是氣象氣球,有人認為是攝影機上的水點,亦有人一口咬定是外太空生物。那些物體究竟是甚麼?至今仍然未有肯定答案。本人真心佩服這班狂熱份子鑽研問題的決心,亦相當羡慕他們充沛的空閑時間。但都不禁想講句:「呢班友仔都戇框框!」

我是一個很喜歡看地圖的人,背包內常置一本街道圖以備不時之需,閑來亦喜歡揭揭各種地圖。所以當Google Map開始服務時我也相當著迷 (尤其當月初Google Map開始提供全球主要城市(包括香港) 的高解像度相片時,我也sightseeing了不少地方) 。如果你問我地圖有甚麼吸引力,我也答不上口,起碼那些點線面比不上咸書裏的囡囡那麼玲瓏浮突。不過地圖是一種在有限資源之下,能讓你伸展好奇心的好工具。在地圖上,沒有甚麼地方去不了。從東京飛到洛杉磯,只需一轉眼。指尖一粘,即可登上珠峰。去美國荒漠拍一齣公路電影,亦只需輕撫幾下...漸漸我就發覺,原來有這種自由和操控感是很爽的一回事。

Google Maps完全滿足了這種彈指間的快感,否則也不會有大批傻佬在地圖上drag來drag去sightseeing了。雖然很多網友在Google Map上不斷sightseeing,但我相信,絕大部份用家的第一次,還是貢獻了給自己的家。你找到自己家的天台了沒有?

達明與囡囡

Monday, July 4th, 2005

今日下午好暑熱,悶在家中,竟然遇到TV group的達ming開台(已經好幾個月無追看TV group了)。我聽了約一粒鐘,究竟他講甚麼呢?

「點解話出黎做d女污糟?...上邊d女分分鐘仲乾淨過你條女喇...」
(一路打ICQ一路說) 「咩女黎架?係加拿大...好遠,搭/打飛機喎要...」
(回應網友留言)「達ming尋晚一定大叫『我要初戀呀』...差唔多喇!」
(網友又重提達ming上去玩時,打賞了一千蚊tips給小姐) 「一千蚊好多咩?我唔覺一千蚊好多喎...過大海玩落樓都唔止一千喇...其實比得起有乜所謂?」
「試下代入條女個角度諗下...」
「唔叫又點知D女慘呀!」
「我出來玩,係玩feel,靚唔靚對我黎講唔重要,身材好唔好都唔重要...」
「上大陸有兩樣野我一定會做,飲茶同飲酒...係上面飲茶...隻蝦仲大過粒蝦蛟!...係香港飲茶...隻蝦係咪發育不良?」
「宏觀少少睇下背面既意義...我開台諗到乜就講乜,字面一定有D地方可以斟酌。」

無錯,這粒半鐘就是他 7/1 北上玩樂的報告,外加一些他的個人觀察、見解。你可能會認為「咁都好講一餐?咪又係雞蟲一條係度吹水!」「咦,上上邊玩咁污漕架,仲要周圍同人講,變態!」開始聽聞到這個人時,我也對他無甚好感,只覺得他是on 9仔一條,周圍與人對罵做盡蠢事。但後來發覺他都有些自己的見解,甚至有電腦雜誌為他「達ming」的身份而訪問他。你可以說他對很多事都看得開,活得逍遙自在,沒有包袱,有自己的看法 (尤其是女!)。但另一方面你又會說他沒有道德標準,既咸濕又麻甩,事事都自圓其說。可能某程度上,達ming代表了他從屬的社會階層的價值觀吧,以他自己的說法:「我自己又唔係咩大學生,其實我同佢地 (指娛樂場所工作的的女子) 都係同一個世界既人...」好像在他眼中,大學生依然是一個高人一等的群體,大學畢業生是一班懶係高級懶係有料扮哂野的友仔。我自己身為大學生,對這種認知倒感到有點尷尬和冤枉。很多人說現今的大學生不濟,因為他們期望大學生是社會精英,是社會楝樑,應該是一班「有料扮得起野」的友仔,但偏偏現在的大學生卻是四不象,只是「無料但懶係有野」的友仔。這種大眾的觀察,似乎表達了他們的憤概和期望吧。

但大學教育真令人變得虛偽兼不知所謂嗎?其實大學生都只不過與普通人一樣,努力地在扮演自己的角色,為求搵餐晏仔。只不過大家族群不同,大家看大家不順眼罷了。大學生圍埋up兩句英文,同地盤佬圍埋就爆粗,同黑社會圍埋就講劈友有乜分別?本質一樣。

《AV》的狼狗uncle講過「點解咸碟係有格仔既,點解我狼狗賣既咸碟係冇格仔既...因為我要比香港人知道咩係真!RRRREEEEAL!!」香港人由朝到晚聽官腔看樣版戲...實在太膩。達ming講出自己心聲,夠RRRREEALLL,夠爽,所以好聽。